「没听见齐长官说麽?快点。」方既白瞪了唐砚一眼,「扒个裤子慢慢吞吞的!」
「嗳,嗳,嗳。」唐砚赶紧一把扯掉了贺晓光的裤子。
然後,他双手提着裤子,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所措。
齐善余饶有兴趣的看着方既白。
方既白上前一把扯过裤子,然後他检查了一番後,他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将裤带从裤鼻里扯出来,然後献宝一般递给了齐善余。
齐善余接过裤带,仔细看了看,随手给了身旁的东方旭,後者忙不叠接住,看了看,却是不解。
「匕首给我。」方既白对唐砚说道。
看到方既白手中拿着匕首,东方旭不着痕迹的站在了齐善余身前。
「齐长官且看这裤带。」方既白将裤带从东方旭的手中接过来,他用匕首将裤带外包裹的粗布划开,露出里层。
他对齐善余说道,「里面是顶顶好的牛皮。」
「确切的说,这应该是用牛皮腰带横向切开做成的,周边还用缝纫机将粗布缝上去以遮掩本来面目。」方既白说道,「腰带上还有钢印,这是机器冲压的。」
齐善余再度接过裤带,仔细看了看,若有所思。
「此人身上有诸多疑点。」方既白说道。
齐善余微微颔首,示意方既白继续讲。
「且不说此人的证件显示他叫贺晓光,是上海法租界达发洋行的职员。」方既白说道,「按照此人方才所讲,他是有身份之人,见过世面。」
说着,他将证件递给了齐善余。
……
齐善余仔细看了看证件。
方既白则指了指贺晓光,「但是,此人这一身装扮,说他是穷鬼难民也不为过,这一点就与其强调的洋行体面身份不符。」
「我,我是逃难的。」贺晓光争辩道,「上海在打仗,我逃难的。」
「逃难?」方既白冷冷一笑,「好,这裤带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