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他上车,温和谈话,勉励有加。
却又突然当着他的面诘问自己的秘书东方旭……
一时间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司机偶尔发出压抑的咳嗽声,犹如那寒冬枯树的落雪声。
……
另外一边,石子场富民旅社,两名中山装男子敲开了房门。
「陈修齐警长。」其中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朝着陈修齐亮了亮证件,淡淡说道,「特务处顾辞,有话问你。」
陈修齐只是扫了一眼证件,他没把证件当做一回事,这年头别说特务处的证件了,委员长侍从室的证件都能造假。
他看向张引。
张引点了点头。
陈修齐的脸上便露出笑容,「原来是顾长官,有什麽您请问,陈某必然如实回答。」
「说一说抓到这个贺晓光的经过,或者说是前因後果。」顾辞朝着身旁的手下抬了抬下巴,示意其开始记录。
陈修齐站直了,如同下属向长官汇报工作那般,向顾辞汇报。
间或会被顾辞打断,就一些细节进行提问。
不仅仅是陈修齐,唐砚和张引也被问了好些问题。
陈修齐带着两个手下,陪着笑脸送走了顾辞两人。
恭敬目视两人下了楼梯离开,他这才关上门,面色也阴沉下来。
人是他抓的,也是他押来南京的,现在功劳成特务处的了,而他这个功臣还被再三盘问。
「问来问去,老子是抓日本人的,老子又不是日本人!这世道啊,还有天理吗?」陈修齐冷哼一声,说道。
「早知道会这样,人就不送来南京了。」唐砚抱怨道,「直接在吕城沉运河,也算是为鱼虾添饲料了。」
「不,错了,错了。」陈修齐摇了摇头,他方才只是抱怨两句,实际上看的非常透彻。
他看着两个手下,正色说道,「正是因为见识到了特务处的嚣张,这反而说明我们把人送到南京,送到启明的手里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