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打算询问齐石生关於林聿衡的审讯情况的,不过略一思索,并没有出口相问。
如果林聿衡开口了,齐石生会与他讲的,既然齐石生没有说这件事,说明审讯进度不顺,他这边若是开口询问,便是不识趣了。
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方既白点燃了一支菸卷,轻轻吸了一口,皱眉思索,旋即露出了一抹笑意。
无论是戴沛霖还是齐石生,都在考校他,以审视的目光注视着他。
齐石生知道的情况,戴沛霖又岂能不知道,但是,戴沛霖并未多言。
如果他没有去齐石生那里汇报情况,说不得自己两眼一抹黑去调查,会碰一个大钉子,栽一个大跟头。
而在齐石生那里,若非他始终对齐石生秉持尊敬,坚定跟着齐石生走,华致远这个人便不会被点出来为己用。
越过齐石生,先向戴沛霖汇报,这是必须的,但是,从戴沛霖那里离开後,再去向齐石生汇报工作,也是必须的。
新街口。
派克斯咖啡厅。
方既白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戴着平光眼镜,右手轻轻搅动咖啡勺,左手拿着报纸,似是在看报纸,又似乎神思不属。
也就在这个时候,咖啡厅的门开了,侍者迎宾的声音传来。
方既白放下手中的报纸,擡头去看,就看到一个身穿中山装、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进来。
此人打量了一眼,径直朝着方既白这边走来,中山装上的领袖徽章也逐渐看得清楚。
方既白早已经起身相迎,「华秘书,您好,我是方既白。
华致远看着方既白递过来的双手,并未理会,直接落座。
方既白微微一笑,并未有任何尴尬之色,他招了招手,「侍应生————」
「不必了。」华致远冷冷说道,「我还有公务在身。」
方既白闻言,摆了摆手,让侍者退下,他坐下来,面带微笑看着华致远,「叨扰华秘书了。」
「如果不是看在右鸿兄的面子上,我是不会来见你们这样的人的。」华致远看了方既白一眼,毫不掩饰自己对特工人员的鄙薄之意,冷冷说道。
方既白面色上的笑意收敛,淡淡点了点头,「如果可能的话,我们也不愿意来打扰华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