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侯女士当时来裁缝店,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有人陪她过来?」方既白问道。
「是一个人吧。」李二嫂想了想,又扭头问缝纫老师傅,「他三叔,一个月前,三眼井那位侯女士,就是阴丹士林旗袍那位女士,她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一个人。」踩动缝纫机的哒哒哒的声音停歇,老师傅擡起头,推了推厚重的镜架,想了想说道,「没错,是一个人。」
「这位侯女士是自己来取旗袍的?还是你们送过去的?」方既白又问道。
「不瞒您说,我们这一般不送衣服过去的,您看,店里就我和当家的他三叔两个人,实在是走不开的。」李二嫂陪着笑说道。
「麻烦描述一下那位侯女士的相貌。」方既白说道。
「我想想啊,我要想想。」李二嫂说道。
方既白点点头,并未催促。
「差不多三十出头的年纪。」
「丹凤眼,鼻子很好看。」
「穿一件月白色暗花纹旗袍。」
「那料子好的嘞,软软的贴身,可以显出纤细的腰身。」
「头发是时兴的烫波浪卷。」
「对了,头发还用玳瑁发卡别着。」
「耳朵上一对珍珠耳钉,漂亮的嘞。」
「对了,手腕上有一只翡翠镯子,碧绿的嘞,水头很好。」
说完,李二嫂小心翼翼说道,「警官,我就记得这些了。」
「老师傅,你这边还记得什麽需要补充一下吗?」方既白看向正点了一支菸卷,美滋滋的抽着菸卷休息的老师傅。
「那位女士身上那旗袍的布料很好,是重磅真丝,领口、袖边用同色丝线绣着暗纹。」老师傅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我记得那暗纹是几朵半开的玉兰,织工很好的。」
方既白将这些记录在小本子上,他随後翻页,在本子上刷刷刷的写了几行字,然後撕下这一页。
「如果再见到这位侯女士,请不要声张,麻烦打电话到这个地方。」方既白微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