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势、一个眼神,便立刻执行,从不多问、不迟疑、不擅自行动。
此刻几人浑身湿透,贴在身上的衣服又冷又重,没有人抱怨,都是沉默着,听从「张承佑』的指挥,在暴雨中摸索着,稳步安静推进。
方既白从一开始就没跟着大部队凑热闹。
他很清楚,潜逃的两人一个是刚受刑的日本间谍,浑身是伤,跑不快、喘粗气,必须有人搀扶;另一个则是医务室医生,此人比学员更加行动自由,有大把的时间在校园里摸索,此人对校内路线熟。同时此人果断出手劫走大岛正人,说明此人非常果断且胆大,同时此人能够以医务室医生的身份潜伏这麽久,却没有暴露一丝一毫的踪迹,足以说明此人行事老辣,且极度谨慎。
所以,胡林泉绝不会往人多、手电亮、声音杂的地方钻。
越是其他学员紮堆搜的地方,越不可能藏人。
真正的藏身之处,一定是远离主路、视野隐蔽、便於翻墙突围的死角。
其他人对泥地上的痕迹视而不见,被雨水一冲便以为无迹可寻。
方既白却蹲下身,贴着地面细照。
雨水虽大,却还没完全冲掉两行脚印:一行浅而乱,步距极小,後跟拖泥,明显是带伤之人勉强行走;另一行深而稳,时时向内侧靠拢,显然是在搀扶同伴。
脚印没有向校门方向,反而斜斜插进西侧那片被众人忽略的荒草丛。
草深处连着一段塌了半截的矮墙,墙外就是竹林,竹林外面是一条六七米米宽、约莫两米深的河流。在平时的时候,这条河流是校园天然的「护城河』。
而在此时此刻,这条河却足以成为胡林泉以及大岛正人雨夜逃离的最佳,也几乎是唯一的逃生路线。找到你了。
方既白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他擡手打出合围手势。
舍友们按照谍情行动课的训练,瞬间散开。
陈阿四轻身绕後,堵死矮墙出口。
张莽则贴右侧草丛边缘,封住侧向逃窜路线;
何书桓与韦宝在前,压低身形缓步逼近。
陈阿财则跟着张承佑,他知道自己的行动能力最弱,选择跟随在张承佑身边辅助。
王根生则缀在最後,做好侧後方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