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报请秦站长了,你部暂时归於我的领导之下,执行此次任务。」陈沧说道。
「可是我并未接到秦站长的任何命令。」方既白皱起眉头,说道。
「我的话难道不算是命令吗?」陈沧怒视方既白。
「陈组长,还真不能算。」方既白表情坚定的摇了摇头。
并非是他推诿不做事,也并非抗命不遵,更不是怕死,他需要确认确实是上海站站长秦冠月的命令,这是必须的纪律。
万一陈沧「假传圣旨』呢?
这家夥手上人手不足,就想着来他这里拉他参与行动。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陈沧桀骜不驯,在南京鸡鹅巷的时候就除了戴沛霖的话,谁都不服气,在南京那边尚且如此,上海这边难道就突然变成乖孩子了?
对於别人来说,「假传圣旨』是天大的事情,是要被家法从事的,对於他陈沧而言,只要不是明确违背戴沛霖的命令,陈沧都无事,如果他成功完成任务,戴沛霖更是会不吝嘉奖。
到时候即便是秦冠月得知陈沧假传他的命令,也只能怒气在心中,哈哈一笑而过。
脸皮厚一些的,还要说一句,没错,陈组长就是奉我的命令行事的。
特务处戴老板第一宠将,绝非浪得虚名。
当然,对於方既白而言,他要秦冠月的命令,这既是守规矩给秦冠月看的,也是给戴沛霖看的。他,方既白,是守规矩之人。
「罗里吧嗦,做事畏首畏尾,没有一点点英雄气概。」陈沧沉着脸,他冷哼一声,从身上摸出半枚镍币,丢在了桌子上。
这半枚镍币在桌子上蹦了蹦,却是落在了地上。
「你!」方既白面色一沉。
陈沧哼了一声,抽了一口菸卷,扭头看向一边不理会方既白的怒视。
他可以对先总理的遗像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有意羞辱方既白,这是意外。
但是,要他陈沧向方既白这个学生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方既白铁青着脸,他弯腰捡起这半枚镍币,然後拉开抽屉,抽屉里有不少镍币,他从中准确找到了另外那半枚镍币,确切的说,他手里这一半镍币应该是七分之四,陈沧手里那一半应该是七分之三大小。此乃紧急情况下,上海站站长秦冠月派人下达命令的信物。
然後两枚镍币对上了,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