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是法租界洋人聚居的核心区域,街道两旁招牌林立,遍布法式洋楼、西餐厅、面包房与洋货铺。方既白西装革履,他推了推平光金丝边眼镜。
他警惕的打量了四周後,径直走到那家法式面包房门前。
木质店门挂着小巧的风铃,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方既白推门而入,浓郁的奶油香与烘焙香气扑面而来,店内摆放着各式西点,暖黄的灯光洒在柜与桌椅上,显得格外温馨。
方既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既能清晰看到柜前的动静,也能留意街道上的行人,恰好便於观察。
他点了一杯黑咖啡,慢悠悠地抿着,目光看似随意,实则牢牢锁定着面包房的入口与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店内的客人来来往往,大多是在租界内生活的洋人与华商,始终没有出现金发碧眼的法国女子。
方既白不急不躁,他从公文包里取出报纸,慢条斯理地看起来。
他一边等,一边观察店员的神情、客人的穿着、门外的人流规律,把周围环境默默记在心里。福开森路西段多独栋洋楼,东段多商铺,中段人流最杂,特蕾莎如果住在附近的话,应该是住在西边,一定会从西边过来,买完再回去。
当然,特蕾莎也可能不住在福开森路。
只不过,根据对法租界的高级公寓的排查,福开森路的公寓位置绝佳,治安良好,是颇符合朱越、特蕾莎的生活需求的。
在面包店呆了又一刻钟後,方既白没有丝毫犹豫,果断离开。
随後,他去了斜对面的西餐厅,要了一份牛排,慢条斯理地享用,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包店。第一天并未有什麽收获。
陈沧那边也暂时并未发现什麽线索。
又一天。
方既白再度来到面包房,点了一份糕点,一杯咖啡,继续看报。
他刚坐下不到一刻钟,面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听得风铃声响起。
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女子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随意挽成一个发髻,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五官精致明艳,带着法式风情,身着一件素色风衣,款款而来。
报纸後面,方既白的眼眸一缩: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