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既白遂安排何书桓去吕城一行,护送父母亲人去武汉,有了此托付父辈亲友的情义在先,此後他无论怎麽信任何书桓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更遑论他还特意嘱咐何书桓到了武汉後去见戴沛霖。相信戴老板也一定会非常欣赏这位忠勇之士的吧。
薛华利路二十二号。
法租界中央区中央巡捕房。
「憋脚货!」
「烂泥糊不上墙!」
「上趟我哪能搭侬讲个?叫侬当心点、好生防备!现在倒好,又拨我捅出介大一只娄子!侬只阿木林、饭桶!真是烂泥糊不上壁个废物!」冯开山指着陈根发的鼻子破口大骂。
唾沫星子喷了陈根发一脸,他微微弯腰,垂着头,不敢动弹。
福开森路十六号的大火已经扑灭了,确切的说是烧光了自己灭了。
在二楼的书房发现了一具被烧焦的男性屍体,经过法医胡昌林的初步检查,这个男人是被杀死後遭遇焚屍的。
而福开森路十六号的女租客,那个叫特蕾莎的法国女人也已经醒了,只不过获悉自己的情人死了又昏死过去了,现在正在医院里躺着呢。
尽管还未取得特蕾莎的口供,但是,福开森路十六号起火乃是凶杀案这是确凿无疑的事情了。一大早,法租界巡捕房警务总监的电话就打到了中央区巡捕房总巡长冯开山的办公室,警务总监福瑞达把冯开山骂得狗血淋头。
冯开山挨了骂,他这个负责福开森路安全的第三巡副巡长自然也没有好果子吃。
「说话!耳朵塞鸡毛了啊?还是嘴巴被缝起来了?讲话!」冯开山骂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目赤红的看着陈根发。
「冯总。」陈根发小心翼翼说道,「属下,属下带人冲入火海,成功救出了特蕾莎女……」他看了冯开山一眼,更加小心说道,「法国人没出事,属下也尽力了啊。」
「混蛋!」冯开山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朝着陈根发扔了过去,「你还有功劳了?」
陈根发垂着头,不敢再讲话。
「算侬小赤佬运道好!」冯开山瞪了陈根发一眼,「要是那个法国女人出了事,我早就第一个毙了你。说着,冯开山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
好在陈根发这个瘪三脑壳灵醒,当天晚上就传出来巡捕不顾危险冲入火海救出了特蕾莎的言语,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冯开山也只是挨了警务总监福瑞达的训斥,并未有实质性的惩处。
「查!」冯开山冷哼一声,目光阴沉,「查清楚,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蠡贼敢如此胆大包天在老子的地盘上顶风作案。」
「明白。」陈根发赶紧立正,说道。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冯开山,「冯总,那属下去拉斯脱路警察医院了,看看那位特蕾莎女士现在能不能问囗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