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北村直树训斥道,「他的意思是,也许曹小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可能掌握能够具备价值的蛛丝马迹的线索,你要做的就是让曹小鱼继续交代,把他知道的所有情况都说出来,至於说是否有价值,这并非是曹小鱼来个人决定的,而是由我们来分析研判的。」
「课长明见。」大西政敏说道,「曹小鱼确实是小喽罗,但是,他是张简舟的小舅子,只是这一点就意味着曹小鱼可能接触到其他人无法接触到的机密。」
「我明白大西君的意思了,也许曹小鱼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小野隆之思索着说道,「他和张简舟住在一起,生活在一起,也许张简舟的一些只言片语都意味着有价值的情报。」
「不愧是小野君,正是如此。」大西政敏微笑着说道。
小野隆之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丝羞愧的感觉,竟然要大西政敏这个第四系的家夥来提醒他如何做事,这令他羞愧,同时还有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尤其是大西政敏这句话,更是令他不舒服。
他看向北村直树,「课长,张简舟是很难劝降和开口了,要不要处决这个人?」
「继续关押。」北村直树摇了摇头,「张简舟有没有开口,我们的对手是并不清楚的,只要张简舟还活着,还在我们手里,这就是我们手里可以打出的一张牌。」
「属下明白了。」
……
房门外。
张简舟被两个日本宪兵拖拽着出来了。
方既白站在那里,他的手里紧紧地攥着公文包,就那麽的看着这个人被拖拽而来。
福山英治饶有兴趣的盯着方既白看。
如果说在十几分钟前,他还是带着羞辱和戏耍此人的态度的话,现在,他对於大西政敏颇为看重的这个支那人是确实起了较为浓厚的兴趣了。
方既白就那麽的看着张简舟被一路拖拽而来,越来越近。
他咽了口唾沫,并且竭力让自己的腰杆站直,尽管目光中还有紧张的神色,但是,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回避,而是强迫自己毫不畏惧的直视这一切。
两个日本宪兵拖拽着张简舟,经过方既白的面前的时候,福山英治做了个手势,让人在方既白的面前停下了。
张简舟擡起头,残存的那只眼就那麽的看着面前这个汉奸。
方既白的眼眸缩了缩,但是,目光尽量保持平静,就那麽的毫不畏惧的和张简舟对视着。
也许是三秒钟,也许是五秒钟,也许只是两秒钟。
两个人的目光这麽的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