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每个习惯单独来看都并未有什麽异常,但是,当这麽多的『个人习惯』在方既白的眼中被注意到,并且认真思考之下,就似乎又不那麽简单了。
或者说,如同他是钱惟正的话,是不是会因为长期的谨慎习惯,下意识的暴露这麽多专业性?
他闭上眼睛,陷入了思考之中。
如果这一切只是他多想,那自然是不必理会。
如果这位钱医生果然身份不一般。
那麽,他会是哪方面的人?
特务处?
党务调查处?
或者是日本人?
汉奸特务?
还是——
同志?
……
傍晚时分。
方既白站在病房的窗口,他看到钱惟正出了门诊楼,与铁门後的医卫打了声招呼,穿过马路朝着不远处的日杂店走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方既白眼眸一缩,他注意到医院铁门对面停了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小包车。
这个车牌他有印象,这是以市民协会的名义从法租界公董局路政管理处申请的一批车牌中的一个。
只是後来这批车牌中,只有三张被市民协会筹备委员会拿来使用,对於其他的车牌,方既白当时就有过关注和琢磨,他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这批车牌可能被日本人拿去秘密使用了。
而考虑到市民协会是特高课第四系背後主导成立的,这批车牌最可能是被特高课拿去使用了。
而现在,这个熟悉的车牌出现在了劳工医院门口,这不由得不引起方既白的警觉和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