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去石婆婆巷二十一号,他是乔装打扮和刘安泰见面的,并且是蒙了面的,他相信即便是站在刘安泰面前,刘安泰也认不出自己就是『大圣』。
面目可以乔装打扮,可以遮掩,但是,一个人的身形是无法完全遮掩的。
如果一个人的眼光足够犀利,记忆足够好的话,还是能从身形差距到一丝端倪的。
虽然他不知道刘安泰方才瞥过来的目光,是纯属巧合,还是有所察觉,但是,方既白不敢去赌,他知道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组长,怎麽了?」赵英士问道。
「方才那一夥人不太对劲。」方既白低声道。
「不对劲?」赵英士也警觉起来。
「应该都不是普通人。」方既白表情严肃说道,「为首那人,气质不俗,看着像是惯於发号施令的,其他几人走路的姿势也不像是普通人。」
他没有对赵英士隐瞒自己对那一行人的关注,在这种情况下,隐瞒和撒谎容易留下隐患,相反,他这般表述更合适。
「会不会是流散在法租界的国军?」赵英士想了想,脑海中回忆方才那一行人的身形,揣测道。
「不好说。」方既白与赵英士边走边说,「总之现在租界鱼龙混杂,要多加注意。」
「明白。」
……
贝当公寓。
赵英士被安排在外间等待,方既白单独与秦冠月见了面。
「伤势无碍吧。」秦冠月打量着方既白,关切问道。
「都是硬伤,将养着就没事。」方既白说道,他坐下来,双手接过了秦冠月递过来的茶杯,「站长,我前几天让姜帆汇报的情况,可曾查到什麽了?」
「不是我们的人。」秦冠月摇了摇头,「除了你部,我并未安排其他人潜伏在劳工医院。」
「不是我们的人就好。」方既白松了一口气,说道。
「如我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隔壁出事了。」秦冠月缓缓说道。
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