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懂一些简单的工作。」方既白接过菸卷,划了一根洋火点燃了,笑了说道,「也就是因为我以前在货行干过,懂一些,可不敢和庄兄比,庄兄是大有学问的,可说好了啊,小弟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庄兄可要指点一二,不可藏私。」
「温老弟过谦了。」庄笛摆了摆手,「谁不晓得你温老弟不仅仅是岛津先生的爱将,就是大西先生也对老弟非常器重。」
方既白闻言,尽管连连摆手,不过那眼眸中遮掩不住的得意之色却是被庄笛看在眼中。
……
孟诚扮作老药贩,他挑着挑筐朝着巡查所走来,擡眼看了一眼,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拭了额头的汗水。
他注意到巡查所除了那个熟面孔的汉奸,又多了一个生面孔。
方既白正要上前,庄笛咬着菸卷摆了摆手,「温老弟歇一歇,这个我来。」
方既白微笑点头。
「还是送同福堂的?」庄笛上前检查挑筐,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货单,看了一眼,问道。
「庄先生辛苦了,没错,还是送给同福堂的。」孟诚忙不叠的点点头,说道。
庄笛检查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他提笔飞快誊写批文、台帐,字迹略显潦草。
「同福堂最近生意不错嘛。」他看着孟诚,忽而问道。
「前些天的大雨,同福堂瓦片漏雨,不少药材都淋湿了。」孟诚说道,「这不,东家东拚西凑才弄来这些药材。」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弯腰给庄笛点菸,却是肩膀上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孟诚心中一惊,就要弯腰去捡起来。
方既白站在一旁,弯腰将脏兮兮的毛巾捡起来,直接丢在了挑筐上,他有些嫌弃的拍了拍手,「还不快走。」
「哎哎哎。」
看着这人挑着挑筐离开,方既白看向庄笛,「庄兄认识这个人?」
「华界南市许氏药材铺的夥计,这些天经常挑筐过关。」庄笛点点头,说道。
方既白打了个哈欠,也没再说什麽。
忙了这一会,暂时并无人过关,两人便回到巡检所吃茶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