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铁山没有立刻回答方既白的这个问题,而是陷入思索之中。
约莫一分钟後,他思忖道,「如果设计巧妙,加上运气不错的话,在东昌路渡口动手,确实可算是一着妙棋。」
石铁山说道,「在渡口动手,一击得手,引发混乱,趁乱乘船撤离。」
方既白随手捏了盘中的花生,他问石铁山,「锺砚舟前番登船离开,你可注意到他上的是市际轮渡船,还是大道市政府的官船?」
「不是官船,就是市际通勤船,不过锺砚舟出行保镖众多,他们驱赶了其他的船客,独自占据了半条通勤船。」石铁山说道。
「人被驱赶到前面还是後舱?」方既白指了指一枚花生。
「锺砚舟和保镖占据前舱,其他船客被驱赶到後舱,保镖很警惕,如此可以隔绝其他人和锺砚舟产生接触。」石铁山在花生上点了点,说道。
「安排人盯着东昌路渡口。」方既白说道,「我要知道,如果锺砚舟要去北四川路,他是随机选择船只,还是会固定选择某艘船。」
「明白。」石铁山点了点头,他知道四哥对在东昌路渡口动手的计划更感兴趣。
……
细雨淅淅沥沥的,也多多少少带走了空气中弥漫的粪臭味。
福山英治身着雨衣,他蹲下来,盯着地上的屍体看。
「能确定是佐藤源吉吗?」福山英治带着白手套的手捂着鼻子,问道。
「面孔已经肿胀,不过,通过一些细节特徵来甄别,高度怀疑是佐藤源吉。」东出昌三说道。
他指了指,「佐藤源吉在满洲剿灭红党李百胜所部黑瞎子密营的时候曾经右肩中弹。」
说着,东出昌三用手指戳了戳,「这里,负伤位置基本相似。」
「最重要的是,佐藤源吉的後脖颈有一颗痦子,就是这里。」东出昌三指了指屍体後脖颈的位置。
福山英治打着手电筒去照射,果然看到了屍体後脖颈的位置有一颗痦子。
他打着手电筒,又查看了屍体好一会,这才站起来,四下里放望。
「福山君。」东出昌三说道,「这个公共厕所服务於周边多个街巷。」
他伸手指了指,「周边多居民聚集区,来往人员众多,现场的脚印完全被破坏了,想要通过这些蛛丝马迹来找寻线索已经基本上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