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没有问题吧。」方既白看着陈阿四,问道。
「没问题啊。」陈阿四有些不解,「那三个三光码子,平时人憎狗厌,吃了上顿没下顿,有这麽好的机缘,感激还来不及呢。」
「至於老胡他们两个,有家有小,老实本分。」他对方既白说道,「好拿捏。」
「行。」方既白点了点头,「明天下午,你摆个场子,我见一见人。」
「明白。」
方既白拿起茶杯喝水,他下意识地瞥向了窗外,神色微动,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窗台边,手中拿着瓜子,闲适地嗑瓜子。
「去,让上些酒菜,茶水喝的胃里苦。」方既白说道。
「好。」
陈阿四开门出去了,方既白的目光盯着那已经跑远的黄包车,若有所思。
黄包车里的乘客,方才经过戏楼下的时候,他那随意的一瞥正好看到,此人正是他在小北门巡查所偶遇过的那个石观涛。
……
石观涛的手中拎着一小包用麻绳捆好的药材。
他苦着脸,一副生病的模样。
他确实是生病了,老胃病犯了。
这是在皖浙赣边打游击时候落下的病根。
街面上行人如织,他现在心中则是格外凝重。
『黄花鱼』同志发出紧急接头的暗号。
只有出现非常紧急且严峻的,有极大危险的情况的时候,『黄花鱼』同志才会发出该暗号。
这让石观涛心中焦急万分,『黄花鱼』同志是老布尔什维克战士了,四一二之後就长期坚守上海潜伏长达十年的老夥计发出紧急暗号,这不由得他不担心。
「先生,到了。」黄包车夫停下,放下车把,拿毛巾擦拭了脸上的汗水。
「辛苦。」石观涛摸出三角镍币递给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