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里。」宣仲安伸手在地图上点了点头,「从威海卫路的私邸去黄浦路的日军法务联络所,则是必然会经过这个,花圃路的桃花桥。」
「现在的问题是,戚景尧只是偶尔会去黄浦路,什麽时候去,我们完全无法预料。」宣仲安说道。
「盯着戚景尧!」秦冠月沉思道,「想办法在高等法院内部发展内线,要做到绝对确切掌握戚景尧的出行计划。」
「这个……」宣仲安沉吟道。
「有困难?」
「伪高等法院那边,并没有我们自己人潜伏。」宣仲安说道,「要发展内线掌握确切情报,这个人选非常重要,一般人也无法掌握戚景尧的出行计划的。」
他对秦冠月说道,「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利诱之,这需要很多钱。」
「钱不是问题。」秦冠月看着宣仲安,「我特批一笔经费与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干掉戚景尧这个狗汉奸!」他的表情无比严肃。
「站长放心,只要钱到位,属下一定能从戚景尧的身边收买到可靠人员。」宣仲安微笑道,「这些汉奸都是见利忘义之辈。」
「好,这件事要尽快。」秦冠月微微颔首,「我要让上海滩的大小汉奸都人人自危!」
「明白。」
宣仲安离开後,秦冠月坐在椅子上,他面色阴沉不定。
温炳章说他只是听令於戴沛霖的命令,何错之有?
这话对吗?
对。
却也不对。
不管怎麽说,温炳章是他的下属,戴老板远在武汉,温炳章完全可以以更加温和和委婉的态度来与他沟通的,甚至是秘密透露一二,也是可以的,毕竟戴沛霖没有长千里眼和顺风耳,温炳章只需要悄悄汇报,他这边自不会为难温炳章,也会为温炳章保密。
他需要的是温炳章的一个态度。
但是,很显然,这个温炳章仗着戴沛霖撑腰,可以说是完全没把他这个上海站站长放在眼里。
而经此之事,即便是後面他去电戴沛霖,得了戴沛霖的电令,那温炳章屈服了,但是,这根刺已然在他和这个桀骜不驯的下属之间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