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很显然,章家驹想要通过刘安泰诱捕『大圣』的计划是失败的。」傅维桢说道,「而那天晚上,『大圣』在石婆婆庵与刘安泰的见面,实际上就是试探。」
「这个『大圣』应该是察觉了『山猫』有问题,他当时选择深夜拜访,同时掩藏身份,却故意露出了一些身份线索,实际上就是试探,故意抛出诱饵。」傅维桢侃侃而谈。
「以我对红党的了解,这个『大圣』虽然和他们的组织上失联了,但是,这个人很谨慎,很狡猾,这也是这麽一个失联红党却能够躲过南京国党那麽多次大搜捕的原因。」傅维桢继续说道,「他留下的那个诱饵,章家驹和刘安泰都上当了。」
「确实如此,他们根据『大圣』留下的诱饵线索,误将金陵轴承厂的邹德本确认为『大圣』。」白石秀杰点了点头,「而这个邹德本,根据刘安泰的字自述以及从章家驹那边後续了解到的情报,此人极可能是力行社特务处的人。」
「正是如此。」傅维桢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个『大圣』是如何知道邹德本是力行社的人,或许是无意间得知,但是,他成功利用邹德本作为诱饵,一个潜伏很成功的力行社特务处打入,是不会有任何红色倾向的,却突然被党务调查处抓捕。」
「这个诱饵成功向『大圣』示警了,甚至我们可以猜测,当时『大圣』就在暗中盯着邹德本,他看到邹德本被抓,就可以直接确定『山猫』有问题,确定『山猫』是背叛者。」傅维桢说道。
「傅先生。」福山英治看着傅维桢,他的语气没有一开始那麽冷冰冰了,他不是蠢笨之辈,听了傅维桢的这一番分析,他明白此人确实是有些能力的,这些分析是有理有据的,最重要的是,傅维桢关注的方向是他所忽略的。
不过,他还是有不解和不认同之处。
「但是,你方才也承认了一点,那就是这个『大圣』是红党的失联人员,他是无法联络上红党组织的,这一点也从傅厚岗六十六号当时没有能够识破刘安泰背叛者的身份可以得到证实。」福山英治说道。
「福山君思维缜密。」傅维桢赞叹道,「确实如此。」
福山英治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他觉得这傅维桢是在挖苦,但是他没有证据,且此人一直是客客气气的态度。
「所以,我方才同意福山君的分析,红党应该是大概率还不知道刘安泰是背叛者。」傅维桢语气略提高,不过,依然是温和的态度,「但是,『大圣』知道,他知道刘安泰是背叛者。」
「你的意思是,刘安泰失踪是『大圣』所为?」福山英治彻底明白傅维桢要表达的意思了。
他只觉得荒谬,一个与红党党组织失联的『大圣』,竟然从南京跑到了上海,竟然还成功地锁定了刘安泰的行踪,最後还把刘安泰一行四人给解决了?
但是,他又无法直接推翻傅维桢的这个推论,因为从傅维桢方才的分析来看,傅维桢的这个推论是站得住脚的,最起码逻辑上说得通。
「为什麽不可能呢?」傅维桢看着福山英治,「福山君,从刘安泰的自述中,他是受命红党延州方面出任南京特派员的,他的任务中最重要的是就是找回失联的『大圣』。」
「从这可见红党延州总部对『大圣』的重视,此外,刘安泰与那位『田先生』的秘密会面,那位『田先生』的言语中也可见对『大圣』下落的重视。」傅维桢说道,「这样的『大圣』,必然是红党王牌地下党。」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看向北村直树,「北村阁下,我此前的履历你是清楚的。」
北村直树点了点头。
「我曾经受红党蛊惑,加入红党,当时我在上海的觉明图书馆工作,这个是一个掩护身份,实际上承担了红党中央特科的外围工作。」傅维桢说道,他眯着眼,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福山英治就要说话,却是被北村直树直接横了一眼,令其不要打搅傅维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