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一下,陈沧的眉头微微皱起,继续说道,「不过,失势寓居上海後,此人深居简出,主要做两件事,一个就是大规模藏书,是为泽存书库,另外就是据说在撰写个人自传,十分低调,此前并未发现此人与日本人有公开接触,除了前番那次内田事件,不过未经确切证实。」
戴沛霖微微颔首,陈沧此前长期在上海工作,其中一项秘密工作就是监视和调查这些失势下野後寓居上海的政客的动向,对这些人非常熟悉和了解。
「内田事件确实没有查到明确证据吗?」齐善余在一旁问道。
「没有明确证据。」陈沧摇摇头,「虽然当时有传闻说日本特务内田兄弟私下里接触了陈绍岳,不过,我们并未掌握到实际证据。」
说着,他看向戴沛霖,「後来老板不是还托其友人去信给陈绍岳,劝说陈绍岳离开沪上回後方抗日麽。」
戴沛霖点点头,此事他有印象,陈绍岳给其友人的回信他也见到了,此人婉拒了离沪的邀请,只说『家眷滞留上海,脱身不得』。
虽然戴沛霖当时也很生气,不过,陈绍岳此人一直很低调,没有搞东搞西,也就没有再盯着此人不放。
「除了梁景汾和陈绍岳这两个闽地人,现在在上海的这些政客还有哪些?」戴沛霖看着陈沧问道。
「我想一想。」陈沧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还有一个温伯翰。」
「温伯翰,字恺之,此人早年留学花旗国,是前清驻*参赞,民国初年多次出任外交高官,曾任广州军政府总裁,下野後便闲局沪上。」陈沧继续说道。
「这个人和陈绍岳一样,下野寓居上海後,便深居简出,言辞谨慎,极少谈论时政,也无亲日言论。」陈沧说道。
「继续。」戴沛霖微微颔首。
「除了这几个人,还有一人,说起来此人的身份地位犹在他们几人之上。」陈沧说道。
「陈组长讲的是唐平瞻?」齐善余看向陈沧。
「正是此人。」陈沧点点头,「唐平瞻,字沐川,留美幼童出身,民国首任内阁总理,乃民国元老,海内外声望极高,此人退出政坛後便寓居上海。」
他对戴沛霖说道,「唐平瞻现在住在法租界福开森路的洋房里,平日里喜好收藏古董字画,深居简出,并未有明确发现亲日动向,不过,此人对战局非悲观。」
「还有就是电报中提及的邹静之了,不过,比起其他几人,邹静之的身份地位明显要差了一筹。」陈沧说道。
「梁景汾!」戴沛霖沉吟片刻,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其他人的情况暂且不明,这个梁景汾的嫌疑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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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看向齐善余。
「同意。」齐善余表情严肃地点点头,「梁景汾早已经下野失势,此人摇摆不定,比其他人更可能受到日本人的蛊惑和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