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个冲动,暂时不将此事告知福山英治。
现在白石秀杰死了,负责苏少雍案件的敌人暂时群龙无首,而他现在掌握了关押地址。
人不在特高课本部,在公共租界日本人的秘密安全屋,看守人数不会太多,正是秘密营救的好机会。
方既白猛吸了几口菸卷。
尽管很残忍,但是,他不不以非常冷静,近乎冷血的态度否决了这个冲动的打算。
特高课关押苏少雍同志的地点是绝对机密,知情人极少,他这边刚从章家驹口中获悉关押地址,转眼关押点就出事了,人被营救了,他身上的疑点是洗不掉的。
日本人只要怀疑中国人,哪怕他现在是为特高课做事的汉奸,日本人也不会有丝毫犹豫,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先抓了审讯再说,即便是暂时没有被抓捕审讯,也会进入日本人的重点监视目标。
此外,他是奉福山英治的命令去见章家驹的,从章家驹的口中获悉如此重要情况,不及时向福山英治汇报,这本身就是一个疑点。
从茅厕出来,方既白上楼来到福山英治的办公室门口。
「植松君,组长在吗?」方既白看到植松裕太在门口走廊里抽菸,赶紧上前问道。
「组长在课长办公室开会。」植松裕太摇摇头,「我也是在等组长。」
他看了方既白一眼,「温桑,法租界同坊的现场,你也去了?」
「我奉组长命令去法租界办事,返程途中正好遇到组长,组长带我一同过去了。」方既白点了点头,说道。
「白石组长乃帝国特务机关年轻俊彦,没想到竟遭此横祸,不幸玉碎。」植松裕太叹息一声,摇摇头说道,「太可惜了。」
「是啊,令人叹惋啊。」方既白点了点头,说道。
他分明看到植松裕太那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喜色。
而植松裕太则一直盯着方既白的眼睛看。
方既白心中一凛,始终保持悲伤遗憾的情绪外露。
他的福山英治的手下不假,福山英治与白石秀杰有矛盾不假,但是,他在此时此刻绝对不能在植松裕太的眼前流露出任何喜色。
无他,他们是日本人。
他是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