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组长。」胡凌云接过菸卷,微笑着说道,「上次说我做东,你我兄弟好生聚一聚,这样,明天晚上会宾楼我做东,如何?」
「说定了啊。」方既白高兴笑道,「我那里正好有两瓶好酒。」
「说定了。」胡凌云笑了说道。
「温桑,组长让你过去。」植松裕太嘴巴里咬着菸卷,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
「那我去见组长了。」方既白连忙将菸蒂扔在脚下,用鞋尖踩灭,与两人作别。
来到福山英治的办公室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组长,是我,温炳章。」
「进来。」
方既白进了办公室,毕恭毕敬的站立,「组长。」
「你随我去狄思威路。」福山英治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收进了身後的保险柜,锁好,将钥匙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後将抽屉的钥匙放进随身的公文包。
「是。」
小汽车缓缓行驶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福山英治闭目养神,方既白也正襟危坐不敢吭声。
他的心中却是在强压自己的复杂的情绪。
方既白知道福山英治去狄思威路是冲着苏少雍去的。
他随行福山英治,自然可见到苏少雍同志。
能够有机会见到苏少雍同志,他自然是高兴的,他的心中有很多谜团,尤其是苏少雍同志是如何暴露,如何被捕的,他始终想不通。
这次与苏少雍的见面,或许是解开这个谜团的机会。
但是,想到两人再度见面,却是在这种情况下,方既白的心中是无比痛心的。
此外,他的心中未尝没有担忧,福山英治是老奸巨猾的日本老派特务,他与自己的交通员苏少雍同志在福山英治的注视下见面,两个人都要格外小心,稍有不注意就可能被福山英治察觉到一丝端倪。
他这边因为是『主动』去见被捕的苏少雍同志的,他的心中是有心里预设准备的。
方既白就担心苏少雍同志那边,苏少雍骤然见到他,瞬间的下意识的反应,万一有了纰漏,那就糟糕了。
怀着这种复杂的、忐忑的心情,福山英治的座驾一路行驶,很快来到了狄思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