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捕和红头阿三都将脑袋别过去,假装没有看到,更无人上前盘查。
车队向西,朝着静安市、曹家渡的方向驶去。
方既白双手自然放在大腿上,他一副平静沉默的姿态。
他知道,车队已经到了沪西越界筑路地带,也就是沪西的歹土地带。
车队穿过喧嚣杂乱的曹家渡,沿着沪西越界筑路的马路继续向西。
小汽车颠簸得厉害,这是离开了沪西越界筑路的柏油马路,来到了坑洼不平的黄土路。
方既白知道,车队的目的地到了,这里是白利南路西面,靠近虹桥方向的郊野,是沪西的大片荒地,也是特高课处决抗日志士的刑场。
车队停了下来,车辆的引擎并未熄火,三辆汽车一字排开,车灯照射前方,充作临时照明之用。
佐佐木辉十九命令两个特工将苏少雍搀扶下车。
方既白也下了车,车灯的照射下,他放眼看过去是大片的荒野,散落的树木,三月的春寒已经过去,荒草已经肆无忌惮地生长着。
「带过去。」佐佐木辉十九一挥手。
两个特高课特工拖拽着苏少雍前行。
苏少雍垂着头,似是低声说着什麽。
「他在讲什麽?」福山英治眼中一亮,他朝着方既白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过去听一听。
方既白忙不迭地跑过去。
苏少雍没有理会靠近的『大圣』同志,被拖行着的好男儿自顾自地低声哼唱:
阿娘啊,儿今远去不还乡;
莫倚柴门望远方;
风雨蔓过旧院墙;
来生再奉茶与汤……
方既白心中犹如刀割一般地痛楚,他的眼眶都有些泛红,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哭,连一丁点的痛苦和悲伤情绪都不能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