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辉十九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从腰间拔出自己的南部配枪,後退十几步,然後双手举枪瞄准了倚靠着枫杨树的赴死者。
「等一下。」福山英治突然高声喊了一句。
佐佐木辉十九收起南部配枪,扭头看过去。
就看到福山英治带了温炳章正走过来。
「组长。」
福山英治看着苏少雍,「苏先生,你现在後悔还来得及。」
苏少雍没有理会福山英治,嘴巴蠕动,说了句什麽。
「他说什麽?」福山英治没有听清楚。
「他说『此地甚好』。」方既白对福山英治说道,说着,他摇头冷笑,「还真是不怕死啊。」
苏少雍听得『大圣』同志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过去,目光中带着鄙夷痛恨之色,骂了句,「狗汉奸。」
「组长,这个人冥顽不灵。」佐佐木辉十九说道。
福山英治点了点头,他又看了苏少雍一眼,然後伸手。
佐佐木辉十九立刻双手将自己的南部配枪奉上。
他本以为是组长要亲手处决这个冥顽不灵的红党,却看到福山英治随手把南部手枪递给了旁边的温炳章。
方既白愣住了。
福山英治晃了晃手中的南部手枪,「拿着。」
「是!」方既白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南部手枪。
此时此刻,方既白的心中的痛苦到了极致,他哪里还不明白福山英治的意思,这是让他来执行杀害苏少雍的工作。
他的胸膛里的悲伤和痛苦,犹如那岩浆在疯狂地炙烤着自己的灵魂和躯体。
方既白甚至有一种冲动,开枪打死福山英治,然後与苏少雍同志一同上路,也好过受这种折磨。
「温桑。」福山英治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僵硬的温炳章,倒也并未太在意,「没有杀过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