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初步查勘,现在高度怀疑是有江洋大盗潜入租界犯下的血案。」罗经纬正色道,「温老弟,此案还在调查保密阶段,还望不要外传。」
「我懂,我懂。」方既白忙不迭点头,他摸出烟盒,给两人敬了菸卷,又问道,「都死了?陈茂日杂店有一个夥计叫欧阳正的,这人与我有旧,不会也遭了毒手了吧。」
他露出关切和担忧之色。
「欧阳正?」罗经纬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有这麽一个人。」
他摇摇头,露出遗憾之色,「很不幸,欧阳正也遇害了。」
「哎呀,这可真是,真是……」方既白惊呼出声,然後摇了摇头,叹息道,「太可惜了。」
「这个欧阳正,我们查到他在上海无亲无故的。」罗经纬说道,「不成想温老弟竟与他有旧。」
「就是认识而已。」方既白摆了摆手,「只是听闻认识的人出事了,难免感伤罢了。」
「温老弟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锺逸轩在一旁感慨道。
「确实如此。」罗经纬点了点头,他起身说道,「罗某生平最喜结交重情重义之人,我以茶代酒,敬温老弟一杯。」
「该我敬罗警官一杯。」方既白连忙说道,「法租界的治安与稳定皆系一身,辛苦了。」
「哎呀,什麽罗警官,温老弟太见外了,如果不见弃的话,就喊我一身罗大哥。」罗经纬摆摆手,说道。
「罗大哥,请了。」
「温老弟请了。」
两人碰杯,相视一笑。
「这欧阳正无亲无故,不过,既然温老弟与这欧阳正有旧。」锺逸轩说道,「温老弟若是要见一见欧阳正最後一面的话……」
「见或不见都可。」方既白拿起茶壶给两人加了茶水,说道,「这位欧阳兄弟也是可怜人,无亲无故的,我便出面帮他收敛,办理後事吧。」
「果然重情重义。」锺逸轩一拍桌子,他看向罗经纬,「骡子,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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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罗经纬想了想,点点头,「一般而言,案子还未了结的情况下,换做是其他人,这是违反纪律的事情,不过,温老弟如此重情重义,我便舍了脸面向巡长请示,安排温老弟见欧阳正最後一面。」
「会不会让罗大哥难做?」方既白露出一抹喜色,却是这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