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暗语与上海党组织取得联络的方式是行不通的。
且不说,此前苏少雍转达的『田先生』的指示,他的组织关系直属於『田先生』所领导,是不能和无法和上海党组织直接联络的。
此前他可以通过『翠鸟』同志和上海党组织间接联络,现在,『翠鸟』牺牲了,这条线断了。
甚至於,他要将『翠鸟』同志牺牲的消息传递到上海党组织的手中,将他对『曹猛事件』的怀疑传递出去,也没有了联络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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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尽管苏少雍牺牲的消息还处於保密之中,但是,『翠鸟』同志是死在他手里的,这是不争的事实,只是这一点,他就失去了上海党组织的信任,只会把他视为杀害布尔什维克战士的刽子手。
方既白点燃了一支菸卷,他只抽了一口,菸卷夹在手指间,阴燃着。
他现在的情绪是低落的,情绪也是烦躁的,是被压抑到极点的烦躁。
蓦然。
何书桓。
方既白心中一动。
他有九成的把握,何书桓是自己的同志。
相关的情报,倒是可以考虑通过何书桓的嘴巴送出去。
只是,该如何让何书桓顺理成章地获得相关情报,这是需要他仔细斟酌、小心考虑的。
……
一个小时後,台拉斯脱路警察医院的停屍房,方既白『如愿』见到了郑策的屍体。
「欧阳兄,这……」方既白露出了一抹悲伤之色,「这,这死的也太惨了啊。」
「验屍结果来看,这位欧阳先生是被类似匕首的利器割喉,最後又被连续捅刺杀死的。」罗经纬说道,「凶徒的杀人手法相当的残忍,像是和欧阳正有深仇大恨一般。」
「深仇大恨?」方既白愣了下,「他只是一个夥计,他能得罪什麽人。」
「这个就不晓得了。」罗经纬摇了摇头,「或许也可能是江洋大盗掠取财物无果,恼羞成怒杀人泄愤。」
「该死的歹人。」方既白骂道,「欧阳兄一个夥计,他能有什麽钱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