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顺手买了青菜鲫鱼送给我?」福山英治哈哈大笑。
方既白讪讪一笑。
「好了,说事情。」福山英治不再打趣方既白,这是他的驭下之道,适当的和下属开开玩笑,有助於增进下属对自己的忠心,他方才看得分明,温秉章虽然看似有些紧张,实际上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亲近之色,只不过摄於对蝗军军官的骨子里的害怕,不敢表露出来罢了。
方既白便向福山英治汇报了自己去法租界中央巡捕房此行的收获。
「罗经纬?」福山英治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说说这个人。」
「罗经纬是中央巡捕房三巡的巡官,他的父亲是法租界的老巡捕,因公殉职後罗经纬便子承父业也当了巡捕。」方既白说道,「这样子承父业的巡捕在巡捕房内部属於根基不错,人脉也较广的那一类人。」
福山英治微微颔首,示意方既白继续讲。
「锺逸轩与罗经纬此前是同僚,两人的父辈也是同僚的老交情。」方既白说道,「属下是通过锺逸轩正式与罗经纬在此次结交的。」
「正式?」
「组长,属下此前在金神父路福兴祥货行当司帐,这罗经纬平常多在金神父路巡逻,属下以前是见过这人的,只不过那个时候属下只是普通司帐,属下认识他,在他眼里可没有属下这个人。」他苦笑一声,说道。
然後,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振奋之色,更有几分感激之色三分得意,「正是有了组长和蝗军的提携,现在当年的小小司帐,也有了底气和机会与这位罗警官在同一张桌子把茶相叙了。」
福山英治微微颔首,他心中满意,像是温秉章这种出身底层的支那人,唯一的靠山便是帝国,是他,是帝国给了他们出人头地的机会。
正如温秉章所讲,是他的提携,温秉章现在有了和罗经纬这样的巡捕房根基颇深的巡官同一张桌子平等对话的机会。
这是一个懂得感恩之人。
这样的人培养起来,对帝国对他的忠诚才是相对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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