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场面,看得人眼珠子都要掉地上,
基本每过两三分钟,竿子准颤一下;
上来的鱼条条肥硕,最轻的也有三斤沉。
水桶很快装满,他干脆就近扯了几根柔韧的藤蔓,每钓一条,就从鱼鳃穿过去,串成一串。
动作利落,节奏匀称,差不多五分钟一条,流水般不停歇。
起初只有三两人围观,后来越聚越多,连湖对岸的人都踮脚张望。
林轩心里清楚:该收手了。
果然,他刚收竿起身,一群人立刻围拢过来,七嘴八舌:
“小兄弟,这鱼卖不卖?我加价!”
“同志,您是厂里来的吧?留几条呗,家里孩子半年没闻过肉味了!”
“采购员同志,通融通融,卖我们几条行不行?”
几十条鱼堆在那儿,少说上百斤,众人眼巴巴盯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轩笑着抱拳:“各位,我是第一轧钢厂的采购员,这些鱼都是厂里派的任务,得统一上交。”
“哎哟,原来是采购员同志!那您钓这么多,总不能全扛回去吧?匀几条给我们成不?”
“是啊是啊,求您了!”
他仍是摇头:“政策摆在那儿,我可不敢碰红线,卖鱼?那可是铁板钉钉的错误!”
说完拱手致歉,一手提桶,一手拎起那串活蹦乱跳的鱼。
大伙儿一听,脸上写满遗憾,却也没再强求,规矩,谁心里都明白。
见他往外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静静看着他穿过中间。
到了存车处,他把水桶挂在车把左边,藤蔓串鱼挂在右边,跨上自行车,一路叮铃铃地骑出了北海公园。
鱼,他没急着送回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