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光是厂里给了处分、记了大过,更因为大院里那些话,一句句传得比风还快。
“那就是易中海?呸!装模作样的主儿!”
“现在谁还叫他易中海?都喊他‘易伪’!”
“啥时候改的名儿?”
“就这两天!大伙儿嫌他虚头巴脑,干脆把‘易伪君子’缩成‘易伪’,听着顺口,也贴切。”
“易伪?嘿,还真有点意思。”
“瞅他那张脸,不像个坏人啊。”
“谁脸上写着‘坏’字了?越是看着老实的人,肚子里弯弯绕越多。就像易伪,要不是派出所查实了,谁能想到他背地里干的那些腌臜事。”
“可不是嘛!听说林轩调去第一轧钢厂,就是他带头挑拨,煽动大院里人说人家坏话。”
“我打听清楚了,林轩同志可给第一轧钢厂运了不少肉过去。”
“全怪易伪,还有厂里那些糊涂领导,眼睛都瞎了!”
整个轧钢厂,从扫地的清洁科,到机器轰鸣的车间,到处都在议论易中海排挤林轩、逼人调走的事儿。
说得有鼻子有眼,传得沸反盈天,少不了许大茂暗中推波助澜。
再加上过去被他拿道德压过、欺负过的街坊邻居,趁势翻旧账,一口一个“易伪”。
墙倒众人推,易中海“伪善”的名声,眨眼间传遍全厂,老少皆知。
连厂领导们,也陆续听到了风声。
可眼下,领导们哪顾得上这些闲言碎语?一个个焦头烂额。
今天的全厂干部例会,气氛明显不对劲。
人刚坐齐,空气就沉了下来。
厂书计开门见山:今年各地粮食大幅减产,平均减了四成,有的地方直接砍掉一半;个别地区收成不到三成。
这意味着,全国最紧巴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