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若相完亲拖上一个月还不办事,街坊邻里背地里早议论开了,嫌你拿捏、嫌你犹豫、嫌你不靠谱。
三大妈提着菜篮子刚进门,一眼瞅见阎埠贵挑眉使眼色,又见儿子正和于莉有说有笑,心里顿时明镜似的,这桩亲事,成了!
她转身就往厨房走,麻利地点火烧灶,张罗起晚饭来。
话分两头。
医院里。
“医生,老太太现在到底怎么样?”
易中海守了一上午,等各项检查结果一出来,立刻赶到主治医生办公室,声音发紧,额上全是细汗。
医生翻完报告,轻轻摇头:“很不乐观。肌肉已经萎缩,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目前没有有效治疗办法。”
“您的意思是……老太太真瘫了?”
易中海一把攥住医生的手腕,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几乎不敢信。
“同志,您先松手,冷静点!”
医生皱眉按住他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以现在的医疗水平,确实无力逆转。”
“不过您说她昨天还好好的,今早突然站不起来,回家后,你们可以每天给她揉搓下半身,坚持试试,说不定哪天就有起色。”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和一大妈猛地对视一眼,心头一沉,完了!
聋老太太要是瘫在床上,他们两口子往后怕是再难喘口气了。
整个院子谁不知道,易家跟聋老太太亲如一家,老太太甚至常唤易中海“半个儿子”。
这人一旦卧床不起,端屎端尿、翻身擦身、日夜守候……样样都得他们顶上。
健康时,顶多送点吃喝;可真瘫了,麻烦就来了!
“行了,我给老太太开几副通络化瘀的药,你们去缴下费,就能带她回家静养了。”
医生一边说,一边唰唰写了张缴费单递过来。
易中海扫了一眼,眼皮不由自主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