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手一扬,扑克牌“啪”地拍在桌面上,震得筹码都跳了一下。庄家当场被掀翻,只得咬着牙往外掏钱。
不到一小时,他已赢了近七十块。
这六十来分钟,他的心始终绷得死紧,没松过一瞬。
每发一张牌,都像往他胸口砸一记重锤,头一把就捞了个大彩,他激动得喉结直颤,脖颈涨得通红。
小隔间里,龙哥斜靠在椅子上,盯着那个赢红了眼、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的贾东旭,嘴角无声地往上扯了扯,冷得像刀锋划过冰面。
“龙哥,那小子已经飘了,刚才脖子都充血发亮,再这么下去,下把就得押全场。”
“今儿又让他卷走快一百,要不要掐他两把,压压火?”
身后一个手下压低声音问。
“不必。让他继续赢,偶尔输个一两局垫底就行!他眼下揣进兜里的每一分,迟早得连本带利吐干净。”龙哥嗓音低哑,字字像从井底冒出来的寒气。
第二天,星期一。
阎解成天刚蒙蒙亮就穿戴齐整,衬衫领子扣到最顶,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出门接于莉。
昨天刚在于家下了聘,八块钱彩礼交得清清楚楚。
今天一早,两人就得去开结婚证明,再到街道办领证。
这事阎埠贵反复叮咛过:证必须赶早办妥,拖不得。
他心里揣着事,生怕于莉哪天撞见林轩,横生枝节。
“呵呵呵,林轩啊,我家解成今儿就领证,喜酒可得来喝两盅啊!”
阎埠贵见林轩拎着公文包出门上班,故意扬声喊住,脸上堆满得意。
“好嘞,阎老师到时候多备几桌,咱们都沾沾喜气。”
林轩冲他一笑,眼里似有深意,却没多说半句。
话音未落,跨上自行车就走了,车轮碾过青砖路,只留下一串轻快铃声。
“呸!平时抠抠搜搜,骑辆破车就神气?一辈子打光棍的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