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声刚响,无论老师还是学生,目光全往阎埠贵身上扎。
他百口莫辩,气得眼前发黑。
‘噗,’
一口鲜血喷在地上,人直挺挺栽倒。
没人上前扶一把,最后还是保卫科的人把他抬去了医院。
阎埠贵再睁眼,已是下午。
政教主任递来一张盖着红章的《岗位调整通知书》。
这是校领导班子集体决议、当天办妥的正式手续。
(那时节,教师哪怕犯错,校长要处分,也得走完程序。)
这回,他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扫厕所,已成定局。
除非,辞职!
可这可能吗?
他一家老小全靠他养活,儿子阎解成那份临时工的收入,连糊口都不够。
哪怕去刷马桶,好歹也算个正经差事,每月能拿十七块五,再算上各种补贴,到手差不多二十块。
“呜呜呜……”
阎埠贵这回是真哭了,心里又酸又悔,像被钝刀子割着似的。
早知道会落得这般田地,他死活也不会答应让阎解成跟于莉相亲。
或者,当初搅黄了林轩那桩亲事后,咬咬牙出点媒人费,请万大娘跑一趟于家提亲。
这样一来,自家就不是横插一脚抢人,而是堂堂正正走流程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