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眨眨眼,语气绵里藏针,“外人听了,怕要说嫂子不懂规矩、不守本分呢。”
别看他年纪小,却是阎家最活泛的一个。
如今阎埠贵收入锐减,阎解成每月还有十三块五进账。
这时候绝不能让他走,至少得等到自己成年、端上铁饭碗,再谈分家不迟。
于莉心头一紧。
此刻的她,还没后来那般精明,听阎解放这么一说,脸上顿时发烫。
若真闹得分家,街坊背后指指点点,怕是立刻会给她安上“刻薄长媳”“冷血媳妇”“不顾亲恩”之类的名头。
“解成……要不,先缓一缓?”她低声劝。
阎解成叹了口气,改口道:“行,但话说在前头,等条件合适了,我们小家肯定得单过。”
“哼!等你把欠家里的钱补足了再说!”
阎埠贵冷着脸,朝他俩甩下一句,扭头就走。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当初真不该点头让阎解成抢了林轩的亲事。
若没这事,哪来如今的塌方?
他还是体面的人民教师,而不是拎着粪桶的清污工。
再看于莉,这位大儿媳,表面温顺,骨子里却硬得很。
将来阎解成转正,想从她手里多抠出一分钱,恐怕比登天还难。
唉……一步错,步步错啊!
“爸妈,先吃饭吧,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见大哥不再提分家,阎解旷摸着瘪肚子,眼巴巴盯着桌上热腾腾的菜。
“吃?还吃得下?”
阎埠贵扫了一眼满桌荤素,心疼得直抽气,扭头对三大妈说:“鸡汤舀一碗出来,其余的收进缸里,分几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