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连一颗喜糖都不见影儿!”
“妈,你不是刚吃了喜糖吗?呜呜……我也想吃糖!”
“于莉她娘不是说,闺女嫁的是双职工人家吗?”
“就这副样子,能是双职工?糊弄谁呢!”
“你们没瞧见于莉刚才那脸都僵住了?八成是栽了,嫁岔了人!”
“啊?!不至于吧?她娘可是亲自去打探过的!”
“你们懂啥,媒婆原先介绍的是个采购员,结果于莉她娘去一问,嫌那人品行不端,当场把媒婆数落一顿。这回啊,是她自己挑的阎解成!”
“那这人看着也不牢靠啊,哈哈哈……”
“可不是嘛,放着采购员不选,偏挑这个!”
“采购员多实在啊!眼下物资这么紧,指不定还能捎点实惠回来呢。”
“行啦行啦,别瞎猜了。人家头回登门,兴许真不懂规矩,谁晓得底细到底如何?”
“王大妈,您跟于家走得近,我可敢跟你打赌:那个叫阎解成的小伙子,靠不住!”
大院里顿时嗡嗡作响,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十有八九对着于家新姑爷直摇头。
哪有新姑爷上门,烟不递、糖不带,两手空空就来‘回门’的?
这也太寒碜了吧!!
不止邻居们嘀咕,就连于父、于母,还有于莉的妹妹于海棠,看到这对空着手进门的夫妻,脸上都挂不住,神色各异。
“姐,姐夫,你们真就拿瓜子花生招呼左邻右舍?”
于海棠盯着桌上那小半把瓜子、几粒瘪花生,不敢相信地问。
“嗯,图个热闹嘛,沾沾喜气,吃点零嘴也挺好。”
阎解成语气轻松,说得理直气壮。
于父和于母飞快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惊愕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