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木然地推开屋门,默默把老太太刚弄脏的褥子卷下来,抱出去搓洗。
现在她泡在水槽边的时间,比秦淮茹还长。
易中海进门时,见她佝偻着腰搓衣板上揉搓,额角沁汗、手指泛白,眉头不由一拧。
可想到聋老太太那套房子,还有先前交出来的几样老物件,终究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饭做好后,这次由易中海端过去伺候老太太用饭。
“老太太,都三天了,林轩那小子照样活蹦乱跳。”
“会不会出岔子?强哥收了钱,该不会敷衍了事吧?”
他一边用勺子舀起软烂的粥往老太太嘴里送,一边压低声音问。
“你慌什么?我让你找的,是干这行的老手。”
“干这档子事,哪能莽撞?得先摸清林轩那小混蛋每天走哪条道、几点出门、爱在哪歇脚,再瞅准机会下手。”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语气冷硬又笃定。
“只要把他废了,我在院里给你撑腰,慢慢帮你把威信立起来。”
“等明年厂里重新考核,大院还是你说了算。”
她眼下全靠易中海办事,话里话外全是许诺。
“对对对,老太太说得太在理了!”
易中海眼前一亮,仿佛已经看见自己重掌大院、站在轧钢厂车间里调校精密机床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
傍晚。
林轩在外头晃了一整天,推着车把挂满杂物的自行车进了院子。
往常这时候,阎埠贵准蹲在大门口守着,就等谁家拎回点荤腥好顺点便宜。
可如今他成了厕所保洁员,打卡最严,不能早到一秒,也不能晚走一分,干完活浑身臊臭,连门都不敢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