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一闻到那股浓香扑鼻的酱烧鱼味,肚子里直打鼓,嘴里也泛起口水,扯着嗓子就喊开了。
可院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搭理她。
大奶奶把饭菜热好,转身又拎着保温桶去了医院。
中园,贾家。
“谁家在烧鱼?”
贾张氏刚啃完半个窝头,鼻子一抽,立马朝空气里猛嗅几下。
“林轩做的。我瞅见他今早拎回两条活鱼。”秦淮茹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
“呸!那个林轩,天天山珍海味,眼皮都不抬一下,也不想着接济接济咱家!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贾张氏边骂边咂嘴,嘴角不自觉渗出一点亮晶晶的水渍。
“爸,我要吃鱼!”棒梗扯开嗓门嚷。
“滚一边去!”
贾东旭昨儿赌输了三十块,心里正堵得慌,吼得震耳欲聋。棒梗吓得一哆嗦,放声嚎啕。
“你冲孩子发什么火?”
贾张氏一把将孙子搂进怀里,拍着背哄:“别哭别哭,明儿让你妈上街割点肉,咱炖红烧肉吃!”
“妈……我没钱。”秦淮茹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
“没钱?钱都填哪窟窿里去了?”贾张氏眼睛一瞪,眉毛竖了起来。
“东旭每月只给我十块钱过日子,一家四口嚼谷,哪还有余钱啊……”秦淮茹眼圈泛红,嗓音发颤。
贾东旭每月只拨给她十块伙食费,另加三块养老补贴归贾张氏,其余全被他攥在手里买烟、推牌九。
“你还敢顶嘴?”
贾张氏手一扬,“啪”地掐住秦淮茹胳膊,厉声道:“要不是我家收留你,你现在还在土坷垃里刨食呢!现在倒长本事了,”
“妈,真没……”秦淮茹眼眶一热,哽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