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咋这么晚才回?又挣着大钱啦?”
听见门响,贾张氏立刻从炕上翻身坐起,小跑着迎上来,满脸堆笑。
“东旭,你咋啦?裤裆怎么湿透了?”
秦淮茹一眼瞥见他裤子前头深一块、湿漉漉的一片,皱眉发问。
“我……我……干活时脚下一滑,摔进水洼里去了。”
贾东旭眼神飘忽,声音发虚。
“哎哟!快给东旭烧壶热水,拿身干爽衣裳来!别让他着凉!”
贾张氏急急催促秦淮茹。
等秦淮茹手忙脚乱给他换好衣服,贾东旭仍闷声不吭,嘴唇紧抿,一个字也不愿吐。
“东旭,你到底咋了?身子不舒服?”
秦淮茹盯着他惨白的脸色,越看越不对劲。
“是不是冻着了?快喝口热的,赶紧上炕捂着!”
贾张氏也没再提钱的事,不是不想问,而是琢磨着:钱明早再问也不迟;可万一人生病,一天挣不到,亏得更多;感冒又死不了人。
贾东旭抖着手爬上炕,钻进被窝,一句话不说。在秦淮茹和贾张氏眼里,他就是冻狠了,谁也没多想。
他闭着眼躺平,却睁眼到天亮。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撕扯:要不要报案?要不要全盘托出?
可又怕得很,万一没把人一网打尽,全家都得遭殃,说不定命都保不住。
就算公安真把人全抓了,等他们放出来,龙哥照样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儿,他脊背一僵,冷汗直冒,眼泪无声淌进枕头里。
悔意像藤蔓缠住胸口,越收越紧。他死死咬住后槽牙,连抽气都不敢大声。
这一宿,大概只有林轩睡得最踏实。
回味着于莉方才的投入、顺从、毫无保留,哪怕是最羞人的事,她也甘愿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