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办?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扛到底吧?”
一大妈弯腰捡起缸子,脸绷得紧紧的,神情满是不情愿,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都怪林轩那个小混蛋,专挑这时候拆台!”
易中海咬紧牙关,缓了口气,对一大妈说:“待会把傻柱叫来,咱跟他商量商量,你俩轮着去照看老太太。”
“行,我这就去。”
“翠华!翠华,你在哪儿?”
一大妈刚跨出门槛,后院就传来聋老太太嘶哑又响亮的呼喊。
她虽瘫在床上多年,可嗓门练得比谁都敞亮,一声嚎,整个中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大妈回头看了眼易中海,见他铁青着脸点了下头,只得重重叹了口气,转身朝后院走去。
屋里,床上又是一片狼藉。
一大妈心头更沉了。
聋老太太好像专挑她心力交瘁时折腾,拉屎撒尿从不吭声,全在床上解决,等完事了才扯开嗓子喊人。
没法子,她只能咬着牙,一件件收拾。
同在后院的林轩,也听见了那声喊。
刚才那场院会他看得明白:易中海和一大妈,已经对聋老太太心生厌倦。
否则也不会提出“全院轮值”这种折中办法。
可如今路被堵死,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撑。
常言道:久病床前无孝子。
何况易中海连名义上的儿子都算不上,只是半个挂名的。
矛盾积压久了,早晚要崩。
可他又不敢撒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