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我已跟一车间刘组长核对过。早在一个月前,刘组长就正式打过报告,建议调离贾东旭,理由是他根本不适合干钳工。余主任也同步上报了厂部……”
杨厂长、李主任等几位厂领导翻着贾东旭近三十天的工作记录,脸色越来越沉,眉头拧成了疙瘩。
区区一级工件,怎会废掉这么多?
这哪是技术差?
分明就像刚摸上台钳的新手,手生得厉害。
可贾东旭当了一级钳工,整整四年!
果然如刘组长报告里写的那样,压根儿没这行当的悟性。
“这样的工人,是怎么通过一级钳工考核的?!”
杨厂长把贾东旭的档案“啪”一声拍在桌上,声音发沉。
“厂长,当年的考核是易中海主持的。他是贾东旭的师傅……”
余主任轻声补了一句,话里意思,大家都懂。
“照这么说,易中海是借机徇私?”
杨厂长眼神一亮,立刻接上。
“嗯……也不能这么讲。他早些时候做的活儿,其实挺扎实。就是最近这一个多月,废品率陡然猛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缘由。”
余主任如实道来,没把责任全推给易中海。
毕竟这类工伤,工会必会彻查到底,不是谁想摘清就能摘清的。
“那第二个原因呢?”
杨厂长心知肚明,转头看向郑强国。
“第二个原因,我们推测是长期营养不足,加上过度疲劳,导致作业中突发身体异常,才失衡卷入设备。”
“而且这个可能性更大,有工人亲眼看见贾东旭脚步虚浮时,高声提醒过他,但他毫无反应,仍直直栽向机器,最终酿成惨剧……”
郑强国说完,目光淡淡扫过分管后勤的李主任,语气平稳,却字字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