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脸色霎时沉得像锅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带路的公安见状,无奈耸了耸肩:
“自打她进来,嘴就没消停过,我们几个民警挨个被骂遍了。要不是看她岁数大,早有几个年轻同志按捺不住要教训她了。”
秦淮茹忙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辛苦公安同志了,我婆婆嘴上缺德,我替她给您们赔个不是。”
公安挥挥手:“抓紧时间吧。”
“嗯。”
秦淮茹走到铁窗前,伸手攥住冰凉的栏杆,轻声喊:“妈,我来看您了。”
“砰!”
话音未落,贾张氏猛地扑到窗边,狠狠撞在铁栏上,震得窗框嗡嗡作响。秦淮茹吓得猛退两步,差点跌坐在地。
“小贱人!现在才来?还不赶紧把我弄出去!”
“你知道老娘在这儿受的什么罪吗?!”
“昨晚上连床被子都不送,存心想冻死我是不是?!”
她面目扭曲,唾沫横飞,骂声不绝。
“张翠花,老实点!再胡闹,今儿午饭就甭想吃了!”
公安冷声喝道。
那会儿蹲班房,饿一顿两顿,再寻常不过。
头天夜里,公安就没给她饭吃。
果然,这话一出,贾张氏的气焰“唰”地蔫了下去。
“秦淮茹!你快去找林轩那小兔崽子,让他跟公安说句话,把我放出去!”
“妈,我来就是为这事,林轩说了,谅解书要两百块赔偿,才肯写。”
秦淮茹半是试探、半是敷衍地开口,压根没提那张谅解书只对棒梗有效,跟她本人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