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一听这话,手指直戳秦淮茹鼻尖:“秦淮茹,你胆儿肥了?敢跟老娘横鼻子竖眼?!”
秦淮茹牙关咬得咯咯响,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去:“贾张氏,您怎么作践我,我都认了!”
“可眼下棒梗闯了祸,您攥着钱不撒手,难不成打算把钱揣进棺材板里带进土?”
越说越憋屈,这些年在贾家受的冷眼、挨的数落、吃的暗亏,全涌上心头,一股脑儿爆发出来。
她指着贾张氏,声音嘶哑却字字砸地:“贾张氏,我撂下话,要是棒梗因您舍不得掏钱被判实刑,前程毁在这儿!”
“我明天就收拾包袱回乡下!宁可种地啃窝头,我年轻力壮,饿不死!”
“您这老东西,就守着空屋子等死吧!”
贾张氏原本还准备跳脚对骂,可听到后头这几句话,像被兜头泼了一桶冰水,浑身一激灵,火气全散了。
自打贾东旭走后,贾家全靠秦淮茹在轧钢厂挣那份工资撑着。
她在不知不觉中,早成了这个家的脊梁骨。
真要是甩手一走,贾家立马塌半边天!
就算她从派出所出来……
家里只剩她这个好吃懒做、不扛事的老太太,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棒梗,怕是连米缸都揭不开盖!
想到这儿,贾张氏肩膀垮了下来,难得放软了语气:
“淮茹,刚才妈是气昏了头,话说重了!”
她摆出一副知错的样子:“棒梗是我亲孙子,我能让他进少管所?我把钱给你,你赶紧去求林轩那个小混蛋,让他写个字,放我们出去!”
秦淮茹也没料到贾张氏这么快就松口,看来刚才那句“回乡下”的狠话,真戳到了她的软肋。
既然钱能拿出来,她也不再火上浇油。
“妈,刚才是我不该急,不该顶撞您!”
双方都不愿撕破脸,各自退了一步,话也说得圆润,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事到如今,这位向来只进不出的老貔貅,也只能把藏钱的地方告诉秦淮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