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看着孟瑶自然熟稔的动作,眉头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满道。
“他自己手脚齐全,何须你事事伺候?”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一瞬。
孟瑶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无半点慌乱,依旧温和,将温热的毛巾细细擦过江月白的指尖。
“公子方才睡懵了,发丝凌乱,手也沾了些尘土,打理干净再用膳更为妥当。”
他伺候江月白这段时间,公子待他极好,他也早已习惯事事细致周全。
在他眼里,自家公子随性散漫,素来懒得打理这些细碎小事,这般照料是常态,也是应该。
公子本就不应该为这些小事而烦扰。
江月白正瘫坐在椅上,听见聂明玦酸溜溜的话,挑眉打趣道:“怎么?舍不得了?”
“舍不得也不行了,现在人是我的了。”
不要脸的,看着孟瑶给他干活干的这么好,又想要把人要回去了是吧。
不可能,万万不可能!
聂明玦目光落在两人相贴的手臂上,脸色有些不好看道。
“男儿立身行事,当清爽利落,这般事事依赖旁人,成何体统。”
他不是针对孟瑶,只是看着江月白被人这般细致妥帖地伺候,心底莫名窜出一丝别扭。
眼前这人明明是身姿挺拔,随性洒脱的少年郎,偏偏被养得细致娇气,连擦手理发都懒得自己动手,让人瞧着就觉得不习惯。
江月白被聂明玦这个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吊儿郎当的开口道。
“我乐意,有人疼有人照顾,总比某些木头桩子一辈子独来独往强,连个媳妇都找不到,真好意思。”
这话精准戳中聂明玦。
聂明玦生活起居向来极简自律,从未有过半分旁人照料,听到江月白说他连媳妇都找不到,耳根微不可察地一热,脸色更沉了几分。
“歪理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