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臣,你今日亦是失了分寸。”
蓝曦臣微微一怔,下意识端正了坐姿。
“叔父教诲。”
旁人看不透彻,蓝启仁哪里看不透,更何况江月白那个自爆的话中,捆了曦臣上床。
但曦臣却毫无怨言,甚至还包庇。
江月白莽撞胡闹,肆意妄为,错在顽劣无度,漠视家规。
可蓝曦臣身为一宗之主,素来克己守礼,雅正端方。
今日却任由旁人近身嬉闹,甚至与外客同榻休憩,未曾厉声制止,严守规矩。
这绝非寻常的宽和大度,分明是太过纵容偏袒。
蓝启仁看着自家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最稳重的侄儿,恨铁不成钢地开口道。
“你素来最重家规礼法,万事恪守本心,从无半分逾矩。”
“今日月公子在院内肆意胡闹,触犯数条家规,你非但不曾及时约束,反倒任由他肆意妄为,甚至陪着他胡闹半日。”
“方才他避重就轻认错,你还一味替他开脱包庇。”
“曦臣,你可知错?”
蓝曦臣垂眸颔首,神色坦然,声音跟以往一样温和。
“侄儿知晓。”
“侄儿确实失察失责,未能恪守规矩,及时规劝月公子,纵容他人顽劣胡闹,扰乱云深规制,甘愿受罚。”
叔父所言句句属实,本就是事实。
换做任何一个世家子弟,敢在云深不知处这般肆意妄为,举止轻浮无状,甚至把他绑在床上……
他必然依规惩处,绝不姑息。
可唯独是江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