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听完,嘴张了张,一时没接上话。
他本来只想吐槽几句,没料到蓝曦臣会说到这份上,把他家里的事全撂了出来。
而且…蓝启仁这个叔父做到这份上,确实也很不错了。
蓝忘机安静躺着,指尖轻轻攥了下被子,他兄长很少提起这些旧事。
他以为只有自己是羡慕,有委屈,却不想兄长跟叔父也委屈。
蓝启仁一动不动,眼眶有点发热。
这么多年,他以为这些心思两个孩子不会懂,没想到他们心里都明白。
江月白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弱下来,不再抬杠,现在这样,总觉得是他在欺负人。
“行吧,道理我听懂了。”
“可再怎么说,一家人相处,也不用时时刻刻绷着吧。”
“累了就歇,难受了就说两句软话,很难吗?”
蓝曦臣叹了口气道。
“于我们而言,很难。”
“我们从小学的就是克制情绪,喜怒哀乐,不可轻易外露。”
蓝忘机跟着低声补了一句。
“习惯难改。”
江月白啧了一声,躺回枕头上,仰头看着头顶星星灯。
“真是拿你们蓝家的这群老古板跟小古板没办法,明明心里都惦记着彼此,嘴上半句软话都不肯说。”
蓝启仁沉默许久,慢慢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一些。
“是我,一直死守礼法,不会好好说话。”
蓝曦臣连忙道:“叔父不必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