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蓝曦臣侧躺着,感受着身侧江月白传来的热度,略微有些不自在。
心里又担心江月白这个姿势明天脖子会难受,给人又把脖子换了个朝向,面对着他。
越过江月白看着自己弟弟的侧脸,还有叔父背着众人睡觉的背影,蓝曦臣内心复杂。
从前他们兄弟二人,还有叔父,相处永远有礼有度,言语克制,从不会这般毫无距离地挨在一起。
今夜这场由江月白强行促成的相聚,荒唐出格,却撕开了长久裹在蓝家所有人身上礼法的薄壳。
他想,他是不怪月公子的,甚至是感激。
蓝忘机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家兄长把人的脑袋放在了自己肩膀旁边,没有做声。
只是盯着江月白的背影半眯着眼睛看了许久。
看着看着,之前心底那点别扭,羞耻便消散干净了。
不怪兄长要包庇此人。
这人活的很热烈,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必放在心中,跟他们处处守着规矩的样子,完全不同。
况且今日他所说的那些,还有兄长说的叔父委屈,他之前是真没想到……
叔父很是固执,让他说软话,当真很是在意他们了。
如果不是他,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兄长跟叔父的想法吧。
不知过了多久,蓝忘机缓缓闭上眼,任由江月白霸占着自己的被子和空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蓝启仁听到几道沉稳的呼吸声,敛了心神,彻底放下杂念,安稳入眠。
这一天,真闹腾。
他这一把年纪了,再折腾下去就要没了。
蓝启仁的脸上充满了沧桑。
就连刮胡子也祛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