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流动滞涩,像是河道里淤积了泥沙;元神之上覆着一层灰蒙蒙的暗翳,感知不如从前敏锐;而那股盘踞在经脉深处的阴毒之力,正在和体内的不灭之力对抗互相蚕食。
不过……他微微舒展开眉头,目光里的沉色淡了些许。
自己修炼不灭经的不灭之力,能够依托肉体血肉源源不断的凝聚而出,要将那股阴毒之力驱逐干净只是时间问题。
按照林凡预测,将阴毒之力驱逐干净,大约用不了半个月。
法力和元神的恢复虽然慢,但也在一点一点地回涨。
比起彻底废了,这已经算是万幸。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另一个问题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是远古战场的外围?还是被空间通道崩溃时的乱流卷到了别处,到了他全然陌生的某片异域?
他正思索间,外面那些嘈杂的动静渐渐平息了,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屋外靠近,不紧不慢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门帘第二次被掀开时,一道健硕的人影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肩宽背厚,被夕照镀了一层暖褐色的光。
他裸露的小臂上青筋微微隆起,那是长年做体力活的人才有的筋骨。
他走路的时候,左腿落地的节奏和右腿不太一样,有一点点僵,有一点点拖,像是旧伤留下的痕迹。但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时,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刮歪了却始终不肯倒下去的老树。
林小石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两只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身侧,和方才在林凡面前那个叽叽喳喳的小话痨判若两人。
只是那双眼睛还偷偷地抬起来,在林凡脸上飞快地溜了一圈,又垂下去。
壮汉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看了几息,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不算多好看,却有一份不加修饰的爽朗。
“你终于醒了。”
他说着,把手里端着的一只粗瓷碗搁在炕边的矮桌上,碗里冒着热乎乎的热气,上面浮着一层血光。
“先喝口热的,你昏了那么多天,肚子里怕是早就空了。”
汉子说话间,就将瓷碗递给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