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凝出了这具可以随意在外行走的人身。”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凡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好奇与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我很意外，”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道：“本以为能够走到我面前的，会是祭神教那几位老朽的祭司，却没想到等来你这样一位客人。你身上的气息和这方天地格格不入，像是一块异石嵌在河流之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当是域外来客。不过，不知你来自哪一方古域？”
他问得随意，像在闲聊天气。
林凡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青灵古域。”
“哦？”男子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光。
“青灵古域……我倒是听闻过。据说那是诡异的起源地之一，埋藏着远古诸多的奥秘，甚至还有远古神祇陨落在其中。那里的法则混乱而古老，能从那里走出来的人，想来不会是凡俗之辈。”
他语气依旧随和，仿佛与林凡相识多年，正促膝长谈。
但林凡注意到，对方说话时，脚下的阴影在无声地蔓延，藤蔓的末梢也在悄然转向自己。
这时，阳神话锋一转，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还有几分复杂之色。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你既然是域外之人，与这方天地本无瓜葛，为何要插手我与祭神教之间的事？祭神教可并非什么人族忠仆，这些年来他们维持所谓的平衡，不过是在人族与诡异两大阵营之间左右逢源、反复横跳罢了。你这样的聪明人，应当看得清楚这方天地是何等残酷，唯有自身力量足够强大，才能凌驾于众生之上，主宰自己的命运。”
说到这里，他语气陡然郑重，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盯着林凡。
“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投靠于我，或者就此转身离开阳神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甚至能以客卿之礼相待。你意下如何？”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阳神化身的男子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神域之力流转，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林凡眸光流转，静静地看着对方。他注意到，这位阳神虽然话说得大方，但眼底深处始终藏着一缕忌惮。
显然，对方并非有十足把握战胜自己，这才先用言语试探。不过，那番“投靠或离开”的选择，倒是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倨傲。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道：“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何事？”阳神眉头微皱。
林凡抬眼，目光如刃，一字一顿道：“我对付你，与祭神教无关。”
“无关？”阳神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嘴角重新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知道了。你是想掠夺我的天地法则！早就听闻域外之人初临此界，会受到天地本源的排斥。若要融入此方世界，要么依靠自身感悟去领悟契合的法则，要么便是掠夺他人已有的法则为己所用。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