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点了点头，心中却将那日的情形再次翻涌了一遍。他沉默片刻，又问道：“当日出手袭击我们的那种存在……究竟是何等层次的强者？难道那就是所谓的诡异源头级别？”
女神像微微摇头，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忌惮之色，仿佛只要回想起那道气息，便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它还并未真正迈入源头层次，只能说……已然触摸到了那扇门的边缘。它之所以会隔空对你出手，根源其实在我。”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道：“我身上残存的神明气息，在那一瞬间让它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它以为是某种机缘，又或是某种威胁，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悍然出手。”
林凡恍然大悟，心中对那等存在的忌惮又加深了一层。他没有继续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纠缠，转而向女神像请教起了关于祭域和祭神教的种种事情。
女神像没有推辞，将自己所知的一切简要告知。她对祭神教的内部隐秘了解并不算深，毕竟她并非此域生灵，只是凭借自身感知和远古残留的记忆碎片，大致勾勒出了这方天地的轮廓。
她告诉林凡，此地之所以被称为“祭域”，是因为这方区域内的绝大多数修炼者，所走的都是“祭神”一途——或以自身为祭，或以外物为祭，向冥冥中的古老存在换取力量、境界乃至延寿之机。
说到最后，女神像的神色忽然变得格外郑重，目光直直地看着林凡，语重心长地告诫道：“你要当心祭神一脉的修炼者。”
她没有解释原因，但那凝重的语气和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却让林凡暗自将这句话深深记在了心底。
随后，女神像不再多言，身形重新化为一道柔和的青光，无声无息地悬浮在悟道树之上，如同一轮静谧的青色月亮，散发着温润而幽远的光芒。
林凡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先天古龙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那三位上古神兽正各自盘踞在内景空间的一隅。
先天古龙蜷伏在一块巨大的青岩之上，周身鳞片微微翕动，像是在吞吐着稀薄的灵气；金眼黑凤立于一棵枯木枝头，双翼收拢，羽毛间隐隐有暗金色的光华流转；墨玉麒麟则半卧于一片苔藓覆地的洼地旁，四蹄蜷曲，头颅低垂，呼吸悠长而沉稳。
兴许是察觉到了林凡接近的气息，原本正处在沉眠与蛰伏之中的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睁开了双眼。
三双眸子，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炽烈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主人！”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与激动。
先天古龙第一个冲到了林凡面前，龙首低伏，声音颤抖而洪亮道：“主人，您平安无事，太好了！这些日子我们一直牵挂着您，只是此地内景与外界几乎完全隔绝，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感知到您的一丝一毫，急得心如火焚！”
金眼黑凤也翩然落下，羽翼收拢后化作人形模样，面色柔和了几分，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后怕，道：“主人，当日空间通道崩塌的那一瞬间，我心口都凉了半截。我还以为……还好，您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我总算是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向来沉默寡言的墨玉麒麟，缓缓站起身来，踱步到近前，只简短而有力地唤了一声：“主人！”
那两个字里，却包含了他一贯深藏不露的关切与忠诚。
林凡冲着三人含笑点头，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随即问起他们当日躲入内景空间之后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