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硕的封长老也是眼睛微眯,粗壮的指节不自觉地握紧了袖中的法印。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廊道尽头悄然浮现,仿佛他原本就站在那里,只是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范长老,封长老,许久未见了啊。”
来者是一位老者,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白色道袍,身形有些佝偻,像是被岁月压弯了脊梁。然而那一双眼睛在层层叠叠的皱纹之间却炯炯有神,亮得惊人,像两颗被擦拭了百年的明珠。
“郑长生!”
范长老和封长老同时认出了来人,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这位郑长老寿元将近,不是一直在闭死关吗?据守关弟子回报,他已经多年未曾踏出洞府一步。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的警觉骤然提升。一个本该在等死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范长老脸色一沉,率先开口,语气中已带了三分不善。
“郑长老,你寿元将近,不在自己洞府老老实实闭关,偏偏来到这里意欲何为?”
郑长生面色祥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像是真的只是偶然路过,前来寒暄。
“老夫自知时日无多,所以想来找二位叙叙旧。”他缓缓说道,声音温润平和,带着岁月沉淀后的从容,道:“若是不忙,二位道友应该不介意吧?”
“实在抱歉。”
范长老的耐心转瞬即逝,语气冷硬如铁。
“我二人正有要事处置,还请郑长老自便。”
“不知道是何事?”
郑长生不紧不慢地问道,那双明亮的眼睛平静地望着范长老,仿佛真的在等一个真诚的答案。
范长老的脸色愈发冷冽,封长老的眉头也拧得更深。两人身上的气息隐隐涌动,寒意从他们脚下蔓延开去,将地面的青砖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察觉到二人脸色的变化,郑长生却仿佛毫无所觉。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像是丈量着某种看不见的界限。他抬手抚了抚颔下稀疏的胡须,神色依旧祥和。
“你们二位是轮回殿的长老。”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当初老夫寿元将近,是掌教令老夫交出镇魔册,让你们接管镇魔狱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