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宴?三日?”
他探出头去看了一眼,街坊邻居的门一扇接一扇地开了。
有人手里还攥着发臭的肉干,有人抱着孩子,有人光着脚。
所有人喜出望外,顺手拿起一个破碗就冲出了家门。
城东的魔匠铺子里,几个膀大腰圆的铁匠撂下手里的铁锤就往外冲,铺主在后面骂了一句,自己也摘了围裙跟上去。
城南菜市口,一群半大的魔崽子从墙根上跳下来,撒丫子就往皇城方向跑,边跑边喊:“吃肉喽!吃肉喽!魔帝请客喽~”
城北的破巷子里,年轻魔妇背着一个瞎眼的老魔妇,一边走一边说:“婆婆你坐稳,咱一块儿去。”
老太太趴在她背上,干瘪的嘴一直哆嗦:“我活了快两百年,头一回听说魔帝请吃饭!快,快去瞧瞧......”
最先到广场上的,是各殿驻守的魔兵。
他们本来在营里啃肉干,听见广播,嗷嗷叫着冲了出来。
广场上的大锅已经烧开了。
锅里翻滚着浓汤,锅边架着烤架,烤架上滋滋冒油。
香味顺着风往整座城里飘。
“排好队!都排好队!”主持宴席的魔将举着大勺喊,“不论官民,人人有份!魔帝说了,老人孩子优先!”
从军营里冲出来的魔兵们不情不愿的退到后面。
一个瘦小的老魔民挤到最前面,手里捧着一只缺了口的破碗。
他颤巍巍地举起碗,看着魔将给他舀了一大勺浓汤,又夹了两块酥烂的肉放进去。
他低头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那香味一进鼻子,眼泪就下来了。
“熟的啊?也好,也好......”他喃喃着,“反正我也没法修炼,能吃饱就行......”
他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