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她额头上轻轻蹭了一下,“加油啊主人,快快长大。”
然后化作一道银光,重新钻回了她的眉心。
宋栩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不知道那道虚影是什么。
也不记得小白龙本来就是她的契约兽。
她昏睡了半个多月,后来听说她们被带回去的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阿娘抱着哥哥留下的半截龙角,在院子里哭了一夜。
再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阿爹从阿哥死后,头发和胡须就全都变成了白色。
三年后,犼族再次越境。
宋栩那天正好在山脚下捡柴,听见远处传来龙角号的声音。
那是边境村寨的报警号,一声长,两声短。
她被村里的孩子拽着一路往山上跑。
跑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村口那条路上,阿爹和阿娘正和村里人拿着柄锈迹斑斑的龙牙枪迎上去。
他们豁出去性命,只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跑远一点,再远一点。
宋栩站在山坡上,看着阿爹阿娘的身影,被一群黑压压的犼狗淹没。
她捏着手里的柴刀,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那天之后,她再也没回过家。
跟着村里剩下的几个半大孩子,沿着山道往北走,走了七天七夜,到了一座关隘。
关隘上插着一面黑底金龙的旗,旗上写着三个字。
镇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