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说,代码的风格是我的,但架构不是。他说,我写的代码,习惯把规则引擎放在最前面,玩家数据放在最后。这套代码正好反过来,玩家数据在最前面,规则引擎在最后。他说,有人改过我的代码。
零号说,谁改的?
沈夜说,我不知道。他盯着屏幕,说,但改代码的人,一定很了解我的习惯。他把我熟悉的部分放在前面,把我陌生的部分藏在后面,让我一眼看过去,以为这套代码是我写的。
零号说,那这套代码,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沈夜没有回答。他盯着屏幕,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一间昏暗的机房,一台老旧的电脑,他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敲完最后一行代码。
画面一闪而过,沈夜再想抓住,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说,零号,我刚才,好像想起了一点什么。
零号说,想起什么了?
沈夜说,我写这套代码的时候,我身后有人。他说,那个人,一直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写。
零号说,是谁?
沈夜说,没看清。他说,只看见一个轮廓,很高,很瘦,像是站了很久很久。
零号沉默了一会儿,说,沈夜,你还记得周吗?血月医院里,周说过一句话,他说,你不是周,但你替我挡了一刀。
沈夜说,记得。
零号说,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我想明白了。它说,周说,三年前这家医院本来要格式化的是你,是他替你先躺了上去。但他没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医院里。
沈夜说,你的意思是,我三年前,本来就在那里?
零号说,对。它说,而且,如果这台机房里的代码,真的是你三年前写的,那深渊ai的管理权限,从一开始,就在你手里。
屏幕上的代码忽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的字,警告,检测到未知访问者。正在校验身份。
沈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屏幕上的字已经变了,身份校验通过,欢迎回来,父亲。
零号说,父亲?
沈夜说,这个称呼,深渊ai也叫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