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雪说,你小时候,不是在福利院长大吗。
沈夜说,是。他说,福利院门口,也有一棵槐树。他说着,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说,但我记不清那棵树是什么颜色了。他说,那一段记忆,没有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曙光打印店的招牌在街尾,红色的,旧得发暗。店门口停着一辆电动车,卷帘门拉着一半,露出里面昏黄的灯光。沈夜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招牌,心里那股熟悉感又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拍着他记忆里那片空白。
他推开玻璃门。店里面摆着两台旧电脑,一台复印机,墙上贴着各种证件的样本,柜台后面的架子上堆着成摞的纸。一股油墨和纸浆的气味,混着陈年的灰尘味。
沈夜说,您好,请问这家店,有没有地下室。曙光打印店在城东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招牌是红色的,字迹已经旧得发暗。卷帘门拉着一半,露出里面昏黄的灯光。沈夜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招牌,心里那股熟悉感又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拍着他记忆里那片空白。
他推开玻璃门。店里面摆着两台旧电脑,一台复印机,墙上贴着各种证件的样本,一股油墨和纸浆的气味。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看手机,见有人进来,抬起头,说,打印还是复印。
沈夜说,我不是来打印的。他说,我想问一下,这家店,有没有地下室。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说,地下室,没有啊。她说,这房子就一层,哪来的地下室。
沈夜说,您开店多久了。
中年女人说,我接手三年了。她说,以前是个老头开的,后来老头走了,我就把店盘下来了。
沈夜说,您接手的时候,店里有留下什么东西吗。
中年女人想了想,说,有一堆旧纸箱,都是些破书破本子,我嫌占地方,搬到后面仓库去了。她说,你要看看吗。
沈夜说,要。
中年女人领着他穿过柜台,走到店后面的一间小仓库。仓库里堆着杂物,角落里放着几只纸箱,落满了灰。沈夜蹲下来,打开其中一只。里面是几本旧杂志,一叠发票,还有一个灰色的文件夹。文件夹里夹着几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是手写的,字迹工整,像是记账用的。
沈夜翻到最后一页,纸上画着一张图。图很简单,是一扇门的轮廓,门框上写着两个字,正门。门的旁边,还有一扇更小的门,写着两个字,后门。后门的下方,画着一把钥匙,钥匙下面有一行小字:二号柜,钥匙在周叔手里。
沈夜盯着那行字,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周叔。他猛地想起旧货市场那个修钢笔的老人,姓周。
零号说,沈夜,这张图,是你画的。
沈夜说,你怎么知道。
零号说,我认得你的笔迹。它说,虽然你忘了,但我记得。它说,三年前,你在这家店的地下室里,画了这张图。
沈夜翻完那只文件夹,又蹲下来,把剩下的纸箱一只一只打开。里面大多是些没用的旧物,泛黄的报纸,废旧的墨盒,几根断了的电源线。在最后一只纸箱的底部,压着一块旧键盘,键帽缺了几颗,沾着一层灰。
沈夜拿起那块键盘,翻过来。键盘的背面,用记号笔写着几行字,笔迹潦草,但沈夜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自己的字。写的是,别把钥匙交给任何人。老周除外。